〖纳兰容若的爱情〗纳兰性德的爱情与诗词

  • 分享人:冷落ㄟ
  • 时间:2017-08-12
  • 专栏:纳兰容若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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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性德的爱情与诗词

    纳兰容若的爱情 纳兰性德的爱情与诗词

    1. 纳兰性德的生平

    纳兰性德,他身上流淌着高贵的血液,相国公子,天生富贵,父亲是纳兰明珠,母族是皇室,他是隶属正黄旗的满族人,他所在的家族也属满族一个著名的显赫部族。父亲纳兰明珠,是康熙时期权倾朝野、声威显赫的著名官僚,曾任康熙的内务总管、弘文院学士,后又历任兵部尚书、吏部尚书,直至武英殿大学士,累加太子太师,这是相当于其他朝代的宰相之职。他为官声誉不好,在任职期间,独览朝纲,卖官鬻爵,大肆贪污受贿,为人极其贪婪。他“广置田产,市买奴仆”。“田产丰盈,日进斗金”。“簠簋不饬,货贿山积”。及至后来获罪,当朝廷“籍没其产,有天府所未有者”。当时社会流传着这样的民谣:“要作官,问索三,要讲情,问老明” “索三”指索额图,“老明”即是明珠。由此可见其冲天势焰。当然,明珠在朝廷如何翻云覆雨、弄权捭阖,不能由纳兰性德负责,但由此形成的优裕生活条件及特殊的社会地位却会对他产生一定的影响。

    纳兰性德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和文化熏陶,他个人又具“豪迈挺拔之材,勤勤学问”。他与大多数纨袴子弟不同,对荣华富贵的生活并不十分热衷,也不像许多八旗子弟那样,整日追求声色犬马,沉湎于风花雪月的温柔乡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而是将个人的主要精力和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学习和钻研经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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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岁时,入太学就读,一年后,首次参加乡试即中举人。来年会试,却因患“寒疾”在殿试的关键时刻不能参加,功亏一篑。22岁第二次参加进士考试,终于高中二甲第七名,被授予三等侍卫之职,后晋升为二等,再升为一等。在清初,清廷对侍卫的选拔是十分严格的,能当上侍卫是十分荣耀的,首先家庭和父兄要为皇上宠信,而上三旗子弟则又受到格外优渥,因为“镶黄、正黄、正白三旗,皆天子自将之军,爰选其子弟,命曰侍卫,用备宿卫侍从”。

    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却称“我是人家惆怅客,不是人间富贵花”。在他的《饮水词》里,找不到丝毫欢乐的词句,每首词中,都迷漫着苍苍茫茫无边无际的感伤和愁绪。以至于他父亲纳兰明珠读《饮水词》后忍不住老泪纵横:“这孩子他什么都有啊,为什么会这样不快活呢?”

    纳兰性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虽然他只活了三十一个年头。但是在他短暂的一生之中,却留下了大量的诗、词、文、赋等,表现出了他多方面的文学才华。其中,词作尤为出色。其《纳兰词》共收词作349首。梁启超谓“容若小词,直追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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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纳兰性德和南唐李后主相提并论,不仅说明了他在的词在艺术上达到了高度,也说明了他和李后主有相似之处。李煜虽是亡国之君,可是他的词却得以流传千古,作为国君,他不是一位好皇帝,可是作为词人,他却是自成一家,在浩瀚的文化长河里,始终占据一席之位。纳兰性德和李煜同是富贵之人,可是却同样的忧郁而多情、缠绵而悱恻。二人都是出生在富贵之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他们二人却是同样的感伤惆怅,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思考。

    在纳兰性德一生的三十一个年头里,他是个多情之人,男人像他那样多情,为世所希。但多情带给他的却是痛苦,他有着一颗孤独的心,是那种类似于秋水般深刻的孤独。他的人生中充满着苦闷与愁绪,“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他丰神俊逸,是浊世翩翩公子。但却一生为深情所累,王国维说他是“千古伤心人”。

    2. 纳兰性德与卢氏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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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容若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画堂春》

    这首词应该算是纳兰性德爱情词中的代表词之一。

    开头便是“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明白如语,更无丝毫的妆点;素面朝天,独具天资的底蕴。

    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偏要分离两处,各自销魂神伤、相思相望。他们在常人的一日里度过百年,他们在常人的十分钟里年华老去。纵是冀北莺飞、江南草长、彭山陆沉、浩海扬波,都只是平白变故着的世界,而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人生。万千锦绣,无非身外之物;关乎万千世人,唯独非关你我。

    在纳兰性德的一生有过两次婚姻,原配卢氏死得很早,有关她家庭和个人的情况我们知之甚少,只是从纳兰性德19岁时所作的七绝《艳歌》中有“欢近三更梦短休,一宵才得半风流”等记叙夫妻闱中秘密情节的诗句表明,此时他已结婚。从他悼亡妇的词表明卢氏逝于康熙十六年暮春,这年纳兰性德23岁,由此推断,他们仅在一起生活了四、五年。之后,纳兰性德又续娶了继室官氏。有关他两次婚姻的具体情况我们都不得而知,但从他记录和描述婚后生活的词章可以看出,他与卢氏、官氏夫妻之间感情甚笃,婚后生活甜蜜幸福,为此,他曾写下过很多表现美好生活和夫妻恩爱的词章。

    从纳兰词中,我们可以看出他与其妻卢氏的感情甚好,由于他是康熙宠信的殿前侍卫,经常要入宫当值或随皇上巡视、狩猎,这样能厮守在家的时间就不多。因此,他常填一些思念家室的词作。如〔相见欢〕“微云一抹遥峰,冷溶溶,恰与个人清晓画眉同。 红烛泪,青绫被,水沉浓,却与黄茅野店听西风。”词的上阙,作者回忆在家与妻子两情浓浓的情景,下阙则实写客居的孤寂。又如在题为《萧寺纪梦》的〔寻芳草〕中写道:“客夜怎生过?梦相伴,绮窗吟和,薄嗔佯笑到:若不是恁凄凉,肯来么? 来去若匆匆,准拟待晓钟敲破。乍偎人,一闪灯花堕,却对着琉璃火。”这首词则明显表现自己客居佛寺,在梦中与妻子相会,由妻子“薄嗔佯笑”地责怪,体会出夫妻紧偎、情意缠绵的甜蜜幸福,可一梦醒来,面对佛寺中的“硫璃火”,更感凄凉萧索,惆怅有失了。他还通过想象妻子思念自己的情景,表现这种心情,使感情更加突出真切。有首〔南乡子〕《捣衣》这样写道:“鸳瓦已新霜,欲寄寒衣转自伤,见说征夫容易瘦,端相,梦里回时仔细量。 支枕怯空房,且拭清坫就月光,已是深秋兼独夜,凄凉,月到西南更断肠。”这首词写了当丈夫出门在外,妻子独守空房,思念征夫的悲苦心情和凄凉情景。

    在纳兰性德与卢氏的几年夫妻生活中,两人建立的恩爱感情,一直使他难以忘怀。卢氏去世后,他写了许多悼亡词,其中所表现出的真挚感情和凄婉悱恻的格调同样催人泪下,如《金缕曲》中他说:“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我自终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在〔摊破浣溪沙〕中他说:“多少滴残红蜡泪,几时干。”就是多年后,他仍写道:“此情已自成回忆,零落鸳鸯,十一年前梦一场。”充分说明了他对卢氏的爱情始终没有淡薄。

    正是这样,当纳兰与妻子卢氏琴瑟相和,“绣榻闲时,并吹红雨,雕栏曲处,同椅斜阳”。故此,婚后四年卢氏红颜薄命,妻子的死,让纳兰更是伤心欲绝,怀念妻子,睹物思人,愁绪满怀“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鸳鸯,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在落花时节,他望着满眼残红,想起亡妻的种种好处,想起昔日的闲情轶事,不由得黯然伤神,感怀断肠。

    在整部《纳兰词》中,描写与其妻子夫妻生活甜蜜的词章就有数十篇,可见纳兰与其妻爱情的甜蜜,当妻子离开人世之后纳兰是多么的伤心和孤独,虽然续娶了官氏,二人同样恩爱缠绵,可是他依旧忘不了卢氏的好处,可见他是一个多么深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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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纳兰性德为其妻卢氏写的悼亡词

    纳兰性德在卢氏去世之后,续娶了官氏,他的悼亡词也不同于以往一些诗人所写的那样,不是苏轼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那般,而是自有他的别样情怀。

    “青衫湿遍,凭伊慰我,忍便相忘。半月前头扶病,剪刀声,犹在银釭。忆生来、小胆怯空房。到如今,独伴梨花影。冷冥冥、尽意凄凉。愿指魂系识路,教寻梦也回廊。 咫尺玉钩斜路,一般消瘦,蔓草残阳。判把长眠滴醒,和清泪、搅入椒浆。怕幽泉、还为我神伤。道书生,薄命宜将息,再休枕、怨粉愁香。料得重圆密誓,难禁寸裂柔肠。”

    这是纳兰在其妻卢氏亡故的半月后所写的悼亡之作中的第一首,此时猝然的离别让纳兰不能接受,刻骨铭心的思念难以自制,悲痛之剧烈,落在纸上,词情凄婉哀怨,字字凄怆滴血,纳兰至交顾贞观评其作“一种凄凉处,令人不能卒读。”

    周之绮在《怀梦词》中有和此调者,题曰:“道光乙丑余有骑省之戚,偶效纳兰容若之此,虽非宋贤遗谱,其音节有可述者。”故可知此调为纳兰容若之自度曲。整首词无论是从情感还是结构上都是自然流畅,浑然天成,表达出纳兰凄婉哀怨的思念亡妻卢氏。

    再如《南乡子》之为忘妇题照—“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这是写在亡妇画像上的一首悼亡词。上阕的词眼在“只向从前悔薄情”,这句道前人未道,而人皆有同感;下阕的词眼在“卿自早醒侬自梦”,全词以泪起篇,以泣结句,无限伤心尽在不言中。

    再如《沁园春》之“丁已重阳前三日,梦亡妇淡妆素服,执手哽咽,语多不复能记。但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妇素未工诗,不知何以得此也,觉后感赋长调。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红雨;雕栏曲处,同椅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剪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倩声声邻笛,谱出回肠。”这首词是在康熙十六年(1677)农历九月初六日,即重阳节前三日,此时亡妻卢氏已病逝三个多月后写的。

    此阙《沁园春》感情真挚,缠绵悱恻字字动人。称得上哀婉绝艳!百字之间,容若将情绪转换不停,从他叹息卢氏早亡,到回忆往日夫妻之间的恩爱情形,再到叙述丧妻之后自己的痛苦:对着妻子的遗像,似乎觉得灵风飘动,思绪悠悠,想到天上寻找,又想到“料短发,朝来定有霜”。怕妻子为自己的苍老憔悴伤心。一路写来跌跌荡荡,情绪起落如飞鸟,又如飞鸟掠过天空一样自在,转换之间没有一丝雕琢造作的痕迹!容若呼出无限伤凄:“真无奈,倩声声邻笛,谱出回肠。”为全词更添情韵。人间天上,两情如一,但眼前人亡物在,如何令人不百结愁肠?

    再如《青衫湿》之“近来无限伤心事,谁与话长更?从教分付,绿窗红泪,早雁初莺。 当时顿略,而今断送,总负多情。忽疑君到,漆灯风飐,痴数春星。”这首词也是在卢氏去世不久后所写,其中“忽疑君到”这一句词家纷纷赞好,因与卢仝《有所思》:“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贺铸《小梅花》:“一夜梅花忽开疑是君”;周邦彦《过秦淮》“谁信无卿为伊,才减江淹。情伤荀倩,但明河影下,还看稀星数点”等不谋而合,异曲同工,抒发的都是思念之情,而纳兰却是尤为深切,对妻子的痴情,使得他陷入了无限的伤心之中、凄清孤独,他的凄苦如雪上红梅,斑斑可见。

    在整部《纳兰词》之中,纳兰为其妻写的悼亡词也达数十首之多,可见其至情至性,对于妻子的亡故,他仍是心有不舍,悲痛之情难以言表,唯有靠填词得以抒发。

    这种深沉的悼念之余,更令我们感受到他与妻子之间的生活是多么甜蜜,所以此刻,即使我们看到他这么凄婉、哀伤的悼亡词时,仍然被他这种“凄婉”的美所感动着,即使他催人泪下,我们依然闻到了幸福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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