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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煤油灯......

时间:2017-12-18 12:09:40  作者:  来源:  浏览:16  评论:0
内容摘要:入夜,家家灯火通明。红的黄的绿的各种各样的霓虹灯忽闪忽闪,把喧闹的街照得如同白昼。初入城,踏在色彩斑澜的街上,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东逛西游,还有点新鲜感。有一段了,习以为常了,城市绚烂的夜太艳太浮太热太闹,倒是常起小时候家里的那盏煤油灯来。 那个时节,家家用的都是煤油灯,全村就数...
 
入夜,家家灯火通明。红的黄的绿的各种各样的霓虹灯忽闪忽闪,把喧闹的街照得如同白昼。初入城,踏在色彩斑澜的街上,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东逛西游,还有点新鲜感。有一段了,习以为常了,城市绚烂的夜太艳太浮太热太闹,倒是常起小时候家里的那盏煤油灯来。
       那个时节,家家用的都是煤油灯,全村就数我家的灯最亮,常常引得别人一阵羡慕。
 
       我家的煤油灯挺着个大肚子,里面装满油,像庙堂里笑颤颤的那个弥勒佛。从灯嘴里吐出一根扁的灰的土布芯儿,灯口上还套了个玻璃罩,也挺着个大肚子,也如弥勒佛,透亮透亮的,就像人眼瞳孔里的那个晶片。     
       掌灯前,擦玻璃罩成了一道常规性工作。找来一块干布,最好是绒的或棉的,的确良的不行,双手捧着玻璃罩,送到嘴边,往罩儿里面深深地哈几口气,罩壁立即蒙上了一层润润的雾色。拿干布用竹筷绞着,伸进罩子里,反复搅动,残留在罩壁上的黑色斑点便一点儿一点儿变没了。父亲觉着还不够亮,又重新拿嘴对着罩儿,从另一端哈进一大口气,重复一次前面的动作,二三次下来,这玻璃罩儿就晶亮如新了。
 
      于是,亮光就透过玻璃罩儿均匀地散发出来,满屋生辉,即便是冬日里也会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一会儿,会从罩口漫出一层淡淡的轻轻的青烟,散了,消失了,如果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青烟出现过。我见过人家的煤油灯,从圆黑的芯儿里冒出的一团比火柴光亮不了多少的光晕上面,一股如绳般的黑烟直卷到墙顶,把整个白墙都要染成黑油油的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同?”我问父亲。
 
        父亲给我说了一通原理,我只一句,说是“芯(心)里亮堂了,灯自然就会亮起来”。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现在想来,父亲说得挺有深意的。
       在我心目中,父亲是山,我们是山上的那棵树,那株草,父亲用如山般的臂膀,挑着我们兄妹几个在艰难中慢慢长大。父亲是一个聪明的人。他只上过小学三年级,十三岁给人家当缝纫学徒,后来成了村里最出色的裁缝,十里八乡的人都来请他缝衣服。他无师自通,在多年摸索中掌握了缝纫机修理技术,经他手没有修不好的缝纫机。后来年岁大了,不做缝纫活了,他又掌握了锑锅换底之类的技术,在敲敲打打中换回几块零用钱。我经常劝他不要太累了,他说人老了,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还好些。一边笑着说还一边露出一排最近才镶的假牙。我理解父亲,他不惑之年时患有椎尖盘突出之类的职业病,到后来种了几亩田接了一些敲敲打打的活儿,不停的劳动中,他的病居然奇迹般消失了。现在,他八十岁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牙没了,吃东西不怎么方便。
 
我家的灯亮,不是为了显摆,而是有缘由的。晚上在灯下缝衣服,比不得白天,如果因为光线不够而造成衣服的缺陷,是父亲绝不容许的。
        我家的灯亮得早,每每吃罢晚饭擦过灯罩,父亲就开始在透亮的煤油灯下缝衣服了。而我,也就搬条板凳就着案板的一角,摊开课本做作业。冬日里,作业做久了,手冷了,就双手捂着玻璃罩(只能是捂着,不能紧帖,不然会烫伤手的),然后反复搓几下捂几下,直到把冻僵的手搓得热乎灵转起来;或是两只手交替在玻璃罩口烘会儿,一股热乎乎的感觉立即传遍全身。然后继续做作业。
 
  父亲似乎是不怕冷的。屋子里满是布料,容不得生火;再说就当时的条件,我家还买不起更多的木炭来生火。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捂过玻璃罩烘过手。经常是在我睡去了,半夜起床小解,只见案板上煤油灯还在亮着,薄明的光,照得父亲头上的银丝熠熠生辉。
        那盏煤油灯,伴我走过了小学五年,初中三年,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印象和记忆。我读师范那年,村里通电了,那盏煤油灯才慢慢被搁置起来。
        如今,那盏煤油灯早就没了,但它那挺着大肚子如弥勒佛般的模样,伴着灯下父亲那格外发亮的银丝,却时常进入到我的梦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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